你去看冰岛的火山吧

今夜,我的嗓音是一列被截停的火车。

长腿叔叔与我的二三事其实连一事也没有1.0写在前面的话

                   
长腿叔叔的名字是我起的,不过也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时候我不晓得简·韦伯斯特,只依稀记得确实有个叫《长腿叔叔》的儿童读物,但具体内容是什么的,我也是刚刚百度才了解到的,所以我得在这里解释一下,给他起长腿叔叔这个名字不是因为他的腿在灯光下看起来像蜘蛛似的又细又长,而是因为他的腿不在灯光下,也是又细又长,amazing。
                   
                   
我亲哥大我七岁,长腿叔叔比他还要大点儿,所以我猜他大概是二十八九岁。他看起来确实很年轻,但和我的关系有点儿微妙,他和我爸是一个辈的,按理我是该叫他一声堂叔。不过奇妙的中华民族现在对亲戚类的称呼是有点儿模糊了,他和我爸及其那一辈的兄弟们互称老表,所以我也就表叔表叔地叫开了。实不相瞒,我今天才知道表亲和堂亲的关系,算了。
                   
                   
讲真,我在这个大家庭活了十八年,对长腿叔叔的了解少之又少,我知道的最清楚的就是他是个男的,又也许这个我也要打脸。支撑我写起他的就是因为他的颜值,是我们家族比较能打的一个,我尘封的少女心每次看到他都会狂嚎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平时我秉承我可以单身但是我萌的cp必须结婚的理念过日子,然而那一刻我只想去他妈的cp老子要和他结婚,罪过罪过,求求我爱的cp们请务必结婚。
                   
                   
我和长腿叔叔的接触也是少之又少,一般是家族聚会我们才有机会见上一面,这话说得有点儿歧义,这么说吧——我才有机会一窥他的芳颜。我记得有次他家请客,我找不着南北,于是长腿叔叔就下楼接我,我们尬聊了两句,他就笑起来揉揉我头发,我当时就想mmp为什么老子昨晚没洗头。那是他唯一一次和我的身体接触。
                   
                   
其实我对长腿叔叔的感情就是花痴,我总不能想和他发展一场轰轰烈烈荡气回肠的禁忌恋吧?我们每次见面都说不上话,他和我这个小辈有什么可说的呢?有时候只有一点眼神交接,像那种接错了电线的老式电话,不对就弹回去,能接得上个锤子。
                   
                   
我的其它表亲,一开口就是飞驰的骏马像疾风一样一望无际的原野随他去流浪,有时候火车况且况且地驶进青藏高原,我还要装作听不见污污的声响。长腿叔叔是一股清流,他不大说话,虽然我猜他也和我一样内心狂刷弹幕。他当然也接别人递过来的烟,敬给他的酒也是来者不拒,但他比我爸有分寸多了,酒漫膀胱他就打住不再喝,在一旁安静如鸡地吸烟。
                   
                   
我确实讨厌别人吸烟,但是他很帅,他很帅,那连着他吐的烟都是粉红色blingbling的,空气中散发我这个单身狗散发的清香和他吐的烟里呛人的甜腻。
                   
                   
假的,除了呛人没别的。这种彩虹屁也就骗骗十二岁以下的小姑娘。
                   
                   
长腿叔叔是个温柔又固执的人,从亲戚们背着他及其家人谈的八卦里我大概了解了他这几年的经历,在这里就不再赘述,这之间他做了个非常重大的决定,导致全家族的人都觉得他脑子进了屎,当然不包括我,因为他的颜值,我觉得他做什么都对。
                   
                   
目前可公开的情报就是我写了这样一篇日记在日记本里,关于长腿叔叔的事情我就再也不知道了,不过既然我们是亲戚,那以后还会有些交集,不过也只能知道些近况了,再进一步的了解更是难上加难,何况他和我又不同辈,长辈才不想和小辈多bb呢——可能我和长腿叔叔就这样,我那些小九九就像大海上溅起的小水花儿,谁在意呢,谁会看到呢?不如快乐学习,学到秃顶。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写一篇《霸道表叔爱上我:与长腿叔叔二三事》来圆我的内心戏,主角就先叫楚油菜花和慕容二愣子吧。

一九一四

                   
一九二九年的时候,我三十五岁,一个人在哈尔科夫热闹的乡下住,没有孩子和妻子,邻居们都不错,他们说惯了俄语——至少血管壁上已经烙上大高加索山脉的泥土,血液如同伏尔加河的分支——所以在听到我唱起乌克兰的民谣时很震惊。有人问我:弗洛斯特先生,我能跟您学点儿乌克兰语么?我眨眨眼睛:不,我才不教你呢。
                   
                   
我的波兰朋友,希卡普·巴鲁切尔夫斯基,他年轻的时候是波兰国家民主党的一员,他还太年轻,分不清国家之间的矛盾本质,只是听从领导人的言论:为国家独立而战!波兰青年们。于是他就真的提起霰弹枪去了俄罗斯,他在那儿待了很久。我们就是在俄罗斯相遇,并结下深厚友谊的。那时,地图里的乌克兰还在俄罗斯的版图里,如今又并入苏联。
                   
                   
直到今天,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外面的世界如此动荡不安,如果股票有形,那它可真是满天飞。我在报上看到毕苏斯基和阿道夫·希特勒签订《波德互不侵犯条约》时,已经无法想象希卡普有多难过,他应该知道这是个错误,而他的国家曾有一瞬的独立与和平。
                   
                   
他在战争结束之后,带着亚丝翠和他们的孩子回到波兰,当然,那时是真正意义上被承认独立的波兰了,他是协约国的军人,所以受到了优待。我送他们上了火车,此后再也没有见面,即使是在成为“敌人”那几年。他的孩子叫作巴特勒·巴鲁切尔夫斯基,他是如此尊重与怀念他的父亲,以至于用他的中间名来作为巴特勒的名字;他的妻子亚丝翠·费雷拉斯卡在十八岁之前都待在中国上海,之后又和她的父亲回到俄罗斯,我和她关系一直不错,当然如果她能不计较我朝她吹口哨这件事儿就更好了。
                   
                   
希卡普在五年前寄给我一些信件,我也写给他。我们互相寒暄,问候对方的生活,谁也没有提到战争。我曾在信里说:啊,是这样的,即使我是打孤儿院来的,我也该回到家乡乌克兰。我去哪儿呢?回到首都就不错,至少集中的民风会让我感到一点儿安慰。他回复我:那很不错,如果你感到快乐,你就马不停蹄地赶去吧。——杰克,波兰的首都,我这一生都没能回去。
                   
                   
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他的家乡不在华沙,或许是他还没能赶回去就爆发了波兰独立战争,或许他带着亚丝翠和巴特勒身无分文成了难民,这之后他再也没有给我回信。毫无疑问,我们年轻时和恶魔打牌,输得身无分文,如今连唯一的筹码,也要上交给撒旦了。我是、参加过战争,为保卫国家流过血的军人,我的身上和心脏都还有深深的伤痕替我说话,这是我唯一的赎罪。即使我现在才明白,对于国家之间非正义的野蛮交易,他们谁也没放过谁。
                   
                   
好吧,我喋喋不休,只想说起艾莎·门泽尔·霍夫曼娜。我们确实……谁也没放过谁,但至少她真的爱过我。

                   
                   
                   

未发行之歌(1)

****避雷注意***
*Jelsa:Jack Frost×Elsa
*Hicstrid:Hiccup×Astrid
*Euapunzel:Eugene×Rapunzel
*Brave:Merida
                   
ps.我简直爱死了霜杯组的情比金坚兄弟情 pps.吃不了霜杯爱情
ppps.情侣之间的爱情属于JelsaHicstridEuapunzel,Merida属于我=)
                   
                   
————————
                   
                   
                   
chapter.01
圣安东尼奥北部有个小城镇,大家叫它Yanaguana,意思是纯净的河水,这有点儿讽刺印第安人的意思。圣安东尼奥是阿拉莫战争留下的胜利果实,虽然得州士兵死伤惨重,但换得了独立,是笔亏损不多的交易。Yanaguana离主城区很远,是个偏僻的地方,所以战争不会波及到它多少,人们总能想办法让它再活过来。
                   
                   
今天是一八四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Yanaguana镇里的居民们有独特的方式来庆祝冬天。众所周知,想要在得州看到雪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快乐的人们会在圣诞节到来之前用塑料泡沫加工成雪人的模样,挂上圣诞装饰,以期望今年能下点儿小雪。他们在晚上燃起篝火,围着这团炽热的火焰唱跳;老一辈的人会坐在一边给小孩讲故事,阿拉莫战争被讲了一遍又一遍,那大多是他们那时候的故事。
                   
                   
梅丽达很早就起来了,她穿一条绿色裙子,短得能露出她的小腿,母亲又在数落她了。谁在乎呢?不如把母亲变成一头只会嗷呜嗷呜的熊吧!梅丽达边跑边笑,她笑得很厉害,这让她很难有力气去敲亚丝翠的门——好吧,她白费了心,亚丝翠比她起得更早。
                   
                   
“我们该去哄乐佩起床了。”亚丝翠耸了耸肩。
                   
                   
“我不认为那是个好主意,她总是最晚起的那个。——嘿,希卡普怎么没跟你在一块儿呢?”梅丽达摸了摸肚子,她喝了一碗牛奶,该死,她应该再加一点儿糖进去的,那可是刚从母牛身上挤出来的牛奶。
                   
                   
“相比这个,他更喜欢和‘无牙’待在一起。就是那匹他在荒迹里救下的黑马。”
                   
                   
“你也可以更宠爱你的‘云中飞’。”梅丽达眨眨眼睛。
                   
                   
亚丝翠被逗笑了,她有很湛蓝的眼睛与奶黄色的头发,类似于煎了一半的温泉蛋,她不喜欢带护腕和牛仔帽,或许镶了一圈兽骨的护额更得她芳心。梅丽达拿上弓箭背在身上,艾莎这时候一定在牧场了,在梅丽达眼里,她骑马并不一流,也不适合当个所向披靡的牛仔,只是单纯地做个牧场挤牛奶的小姑娘就是众望所归。这可不是假话,只是杰克·弗洛斯特硬要带着她骑着马去放牛放羊,还有开着他那使了五年的旧皮卡载她飞驰,得了吧,追女孩儿怎么能这么追呢?
                   
                   
“嘿,梅丽达、亚丝翠,嗨!”
                   
                   
好吧,梅丽达望着天翻了个白眼,他到了。杰克·弗洛斯特在闹了“百千万步穿杨”的笑话之后,这次终于学会在马鞍上别了套索,他笑着,向两位女士问安。
                   
                   
“圣诞前夕快乐,猜猜今年会不会下点儿雪?”杰克勒了勒缰绳,那是希卡普给他做的,皮革制的不易坏还耐磨损,比麻绳有用多了。
                   
                   
“要干的事情多着呢,你这是去哪儿了?”亚丝翠上前一步替他拉了拉马,这匹有栗壳色鬃毛的未成年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但仍然友好地嗅了嗅亚丝翠的手,看样子是想讨根胡萝卜吃,亚丝翠笑起来,“真好,‘十二月’终于取了马嚼子了。”
                   
                   
“他不喜欢那玩意,我就取了下来。”杰克拍拍“十二月”的头,踩着脚蹬跳下来。“十二月”开始喜欢他了,不过谁都知道刚开始杰克是怎么被他折磨得全身上下没一个好地方的——简直是又一个阿拉莫战争现场。
                   
                   
好了,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像埃利诺婶婶说的那样,未来是属于勤奋的年轻人的——她说那是她手里的马鞭转告她的,马鞭可不会开玩笑。梅丽达要去叫醒乐佩,想想看,把她的头发从房子的西南角开始在房梁上打个结、再拉出窗外拴在安格斯的蹄子上,最后,去叫来尤金趁其不备捆住他——哈哈,梅丽达不止一次这么想了。
                   
                   
杰克拉着“十二月”到马厩里去,安格斯开心地打了个响鼻,他们是好兄弟。这之后,他们就得好好准备圣诞花和蜡烛了,母亲们都要待在厨房处理火鸡的烹饪,女孩们顺便学学缝制圣诞帽和圣诞袜,男孩么——到树林里把云杉砍下来,笨手笨脚地修修剪剪,直到修成完美的塔型,毕竟谁也不想挨埃利诺婶婶的碎碎念。
                   
                   
“嘿杰克,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从西南方过来的小个子希卡普——骑着“无牙”向杰克打招呼,杰克随即笑着迎上去。希卡普和杰克关系最好,好到能同穿一条裤衩、吃完对方剩下的咖喱,他们是邻居,父母又彼此熟识,祖父还是战场上的死生之交。希卡普从“无牙”背上跳下来,他和父亲去砍了两棵绿油油的高大云杉,他敢肯定那是整个树林最高大的一株云杉,镇上的大广场就是在等这株云杉做Yanaguana圣诞树(镇上的人们在广场齐聚时放置在广场上的圣诞树)呢。
                   
                   
“哟,兄弟;嘿,‘无牙’——兄弟。”杰克和希卡普碰了碰拳头,“无牙”高兴地用头轻轻地推杰克的肩膀以示友好,好吧,这让杰克又回忆起初次打招呼时被“无牙“”甩出十多米开外的事情了,他绕到后头,“哇哦,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云杉!你忙活几大早可算有点收获了。”
                   
                   
“嗯,感谢你不吝夸奖,”希卡普得意地挑挑眉,从“无牙”身上取下拖树的麻绳,再把他牵到马厩里去,顺便从马厩旁边抱了一捆干草放进去,“我回来的时候看到艾莎了,她正准备去找亚丝翠。”
                   
                   
杰克回头望了亚丝翠一眼:“嗯……你早该注意到亚丝翠了,小嗝嗝。”
                   
                   
说完这句话,杰克腹诽了自己一句,同岁的小嗝嗝都和亚丝翠打过啵儿了,他还像个已经活了五百岁的老年人无情无欲——上帝,什么才叫无情无欲?他看着远处走过来的艾莎,一把火从耳朵根烧到脑门,这叫无情无欲?好吧,那个随便和别人开黄色玩笑的杰克·弗洛斯特已经死了,现在站在艾莎面前的是杰克·佯装镇定持续假笑·弗洛斯特。
                   
                   
tbc.

他请求那些风带他回家

                   
                   
*史诗级短打 2018年写的第一篇jelsa 想扩成1w字的小说 没做到 生气气。
                   
*设定 阿伦戴尔位于[斯堪的纳维亚半岛] 半岛地处高纬 冬季黑夜很长
守护者联盟基地位于[芬兰][罗凡涅米] 圣诞老人的故乡
2018.07
                   
                   
                   
*
  罗凡涅米下了场大雪,比以往还要大些,北极圈里冷透了,极夜也接踵而来,但这不妨碍North与他的精灵们准备孩子们的圣诞节礼物。不好看,换成红色。North如是说,哼着歌儿穿过第二层的走廊,他在罗凡涅米待的时间足够久,嘿,这是他的故乡,他打小就住在这儿,除了他去过一趟俄罗斯,噢,俄罗斯,他的口音混了点儿东欧草原上东斯拉夫人的味道也有所印证了。假设远道而来的游客妄图和他合影,那他也要收取相应的报酬。17欧元正合适。当然,如果是孩子……

                   
  如果是孩子……North坐在椅子上,他的冰雕城堡就差一点儿细枝末节的柱梁了,他甚至没有费尽心思弄地基,想想看,一座腾空而起的冰雪城堡,一座献给冬天的城堡,也许里头还得有个怪兽,或者一个小人儿,不,两个,或者三个,更多。
                   
                   
  Bunny和Toothy是刚到的,Toothy搭了Bunny一个顺风车。Sandy来得迟一些,可能是吃了年长的苦头。
                   
                   
  嘿,我还没来得及送些圣诞节贺卡过来,今年又是一种新型的圣诞邮票。North如是说。
                   
                   
  North,我说过不要再给我寄圣诞节贺卡了,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邮票。我是只复活节兔子。Bunny不满地用一只脚跺了跺地板,他实在过于容易和人吵起来了,即使并非他自己的本愿。
                   
                   
  Sandy头上的金沙凝成一个感叹号,又很快化成一个清晰的轮廓。就是这样,对了,他们该记起今天聚在一起的目的。
                   
                   
  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的那位阿伦戴尔女王去世了。
                   
                   
  是的,当然,国哀,隆重而沉重的国哀,悼念那位女王,是的,女王……没人提起那位有着金色柔软长辫的公主,她还不会盘锥形髻,也不会穿绣古朴繁复花纹的长裙,还有她纤细手臂上分不清是白银还是铂金的沉甸甸的手镯……那年她还是少女,眼睛里迸出一颗蓝色星星,月亮被蒙在鼓里,它不知道自己的星星被偷进了这位少女的眼睛。她有脆弱的手指用来召唤冰雪,她有消瘦的睡眠,她——
                   
                   
  她去世了,甚至不留下画像。
                   
                   
  Toothy说:Jack……
                   
                   
  好吧,Jack Frost并没有来,这一次他是不会来的。他在美国西部,或者澳大利亚,刚果共和国,什么地方都不错,只是不在北欧。
                   
                   
  Bunny说:他不再回北欧了,横跨斯堪的纳维亚海让他吃尽了苦头。
                   
                   
  North没有说话,Sandy也没有说话,众所周知他不爱说话。
                   
                   
  风啊——还记得他这样叫喊,张开双臂,右手拿着木杖,上面结了一些冰霜。他请求那些风带他回家。
                   
                   
                   
*

未发行之歌(0)

                   
#jelsa
——————
                   
chapter.00

                   
杰克跑过来大叫:“嘿!艾莎,听我说,听我说,爬过这个窗户和墙,我们就能看到海了。”

                   
艾莎没有抬头看他。自从昨天被琼斯太太冤枉偷了牛奶,她已经闷了一天了,不哭不闹,但情绪低落,并不太好。谁能想到,在她十三岁生日这天会被人指认为小偷,父母都为她害臊,而她没有办法为自己辩解,这实在是糟糕的十三岁。

                   
杰克跑到她身边,他看起来是刚刚骑过马,头发湿漉漉的,是非常的湿漉漉——看样子,是一场激烈的角逐,而他赢了。杰克蹲在她身边笑嘻嘻地说:“艾莎,来吧,来吧。我们爬过窗户和墙去看海。”

                   
艾莎这才开始回应他,她的同样湿漉漉的蓝眼睛凝聚了一点儿神采,她问:“是吗?墙那边儿就是海吗?杰克,你是永远不能够骗我的。”

                   
于是,杰克牵起她,她的手那样小、那样冰,握在他的手里,像握着风雪。艾莎被父母关了禁闭,杰克是偷偷溜进来的,当然也是从那扇他扬言翻过去就能看到海的窗户,他从前就是这么溜进来见艾莎的。

                   
杰克说:“当然,我从来没捉弄过你,不是吗?”

                   
他说得信誓旦旦,但艾莎仍然很犹豫——但是很兴奋。她说:“杰克,他们看到我不见了就会发疯。”

                   
杰克朝她眨眨眼睛:“那就让他们发那该死的疯去吧,我们一起去看海。”

                   
这下,艾莎终于放松了,她蹦跳着和杰克奔向窗户。事实上,艾莎对爬窗户这种事相当陌生,她住在用木头和砖头搭建的双层房子里,从这里跳下去简直会要了她的命。但她非得从这儿爬下去不可了,只有一件相当美好的东西才能填补她内心的悲伤。

                   
杰克护着她翻过窗户,两人紧紧抓着窗沿,随即杰克跳到另一边的水管上,伸过手去牵她。他伸过手来,是的,他总是向她伸过手来的,不论是让她骑上马和他一起飞驰、还是让她坐上他的皮卡,开着车在一望无垠的牧场驰骋。

                   
两人跳下来,走到墙的面前。这堵墙打艾莎的家开始修建时就在这里了,高大而厚重,没有人翻过这堵墙来看一看,艾莎低下头看到一些白色印记,还有一些凹下去的坑,那一定是杰克弄的。

                   
但是她说:“太高了,杰克。”

                   
杰克高兴地说:“别怕,我们能翻过去的。去看海啰。”他很轻松、很快乐,仿佛没有什么事可以让他感到难过和困难。

                   
“好吧,”艾莎搓了搓手,“那好吧。”

                   
尾音还没有落进耳朵里,她看到杰克已经顺着那些小坑开始往上爬,越来越高。她想:嘿!弗洛斯特,你还把我留在原地呢。但是艾莎没有说出来。老旧的墙壁因为杰克的攀爬而掉了一些碎砖屑下来,艾莎一直看着他,直到他登上最高处,眼里流露出欣喜。

                   
“哇哦,艾莎,”他说,“哇哦。”

                   
“海是什么样,杰克?”艾莎紧张兮兮地叫道,“是我梦中的样子么?”

                   
“当然,当然。是蓝色又一望无际的,还有金色沙滩,你真该上来自己看看。”

                   
“好吧,那我就上来。你会保护我吧?”

                   
“我会保护你的。”

                   
好吧。艾莎又搓了搓手,好吧,这根本不是她的习惯动作,但是她还是这么做了,仿佛能增强一点儿她的信心。她顺着凿开的小坑往上爬,即使太过恐惧,也不能再回头。所以她只是看着杰克,她发现,他的眼睛里有一颗闪烁的蓝色。

                   
终于,艾莎爬上了墙顶。墙顶很宽,足够她站起来。可是当她站起来时,看见外面只是脏脏的路,杂草丛生,一个人也没有。

                   
噢,不,杰克说了不会捉弄我的。艾莎看着这条不知道会蜿蜒到什么地方去的小路,她盯着这令人失望的东西看了一会儿,又闭上眼睛,期望在睁开时能看到杰克口中的金色沙滩和蔚蓝色海洋,但是——毫无疑问,杰克确实骗了她。这时,被琼斯太太冤枉的委屈无处申辩,杰克又戏耍了她,她感觉心都碎了。

                   
“好了,艾莎,要我教你怎么哭才能轻松一点吗?”杰克说。

                   
“你这个坏心眼的、向我撒谎的牛仔……”艾莎抽抽搭搭地抹了一把眼泪,一颗接着一颗,越抹越多。她积攒两天的眼泪仿佛都能把她和杰克、还有整个得州都淹没。

                   
“我们把这条路作为秘密基地怎么样?就是只有我们俩知道的地方。希卡普和亚丝翠也不可能知道的地方。”杰克凑近她,他喜欢笑,特别喜欢,是一切不关己,只要自己开心的笑。任何事情可以置之度外就统统与他无关,他又补充一句,“当然,还有梅丽达、乐佩和尤金——哈哈,尤金,我绝对不会告诉他。我也绝对,绝对,不告诉任何人。”

                   
艾莎一滴眼泪还悬在下眼睑,但是,好吧,她当然可以承认,她有一点心动,只是,一点儿。

                   
“可我答应了亚丝翠和乐佩,我绝对不会瞒着她们任何事。”

                   
“嘿!得了吧,只有你才这么——这么——来吧,写上我们的名字,这就是我们的地方了。”

                   
杰克手里攥着有石子,他找了个稍微干净的地方,轻轻拍走了上面的灰尘。艾莎看着他,她感到很疑惑,但是很快活,因为杰克·弗洛斯特上一秒还在骗她、捉弄她,甚至没有和她道歉,但她擅自原谅了他。她自顾自地想:这个牛仔——杰克·弗洛斯特,教会我撒谎、哭泣,最后又教会我放下。

                   
tbc.

————

*建议配合Taylor Swift《Closest To A Cowboy》食用
*在知道我有可能写不完的第一反应就是 发lof

约翰

                   
                   
母亲要我去见泰勒小姐实属偶然,正好我也要去南安普顿一趟,我认识一位英国姑娘,她正是住在南安普顿。这座城市在英国边角,就像我——我本可以直接跨过国境线去纽约州,又干嘛费那么大劲穿越一整个北大西洋,去倒着走一遍类似泰坦尼克号的路线呢。
                   

好吧,在我彻底步入加拿大残酷社会之前,我确实该走得远一些。我在推特上告诉英国姑娘,我得先去找那位泰勒小姐,旅行对我来说尤为艰难,与人相处也是如此,所以不必急着见面。我会带些肉干和枫糖浆来,你会喜欢它的。这就是我要说的全部了。
                   

英国姑娘欣然接受。我们没有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甚至我连她的姓氏都不知道,只能叫她「英国那个姑娘」——那个美丽的留着古老的苏格兰血液的姑娘。她让我们之间保持神秘,以此我们不会过早地对对方失去兴趣。

                   
我告诉她:如果能自己做主,我真希望能坐在游轮上去往英国,哈,想象作为一名不是富家小姐的露丝遇见不是那么穷困的杰克,美妙的爱情让宇宙坍塌成为我们二人的一部分。

                   
她发了一连串表情给我,她总喜欢发emoji,除此之外还很喜欢笑。她根本不知道我怎么想她、还有我对她的坏心思,她只觉得我是个极具浪漫主义和爱说流氓话的朋友,眼里有杰克和露丝渴求的温柔乡。

                   
母亲提前订好了我的机票,她总是这么——我行我素,海关的签证才刚刚到我手上。然而11个小时的脚程不能让我埋怨什么。

                   
母亲说:乔安娜,找到泰勒小姐。自从她的爱人死去,她终生未嫁。

                   
我不在乎泰勒小姐是谁,只是循着地址,没有一颗热情的心引路,机场的椴树都成了让我流连不舍的理由。事实上,南安普顿一去不复返的泰坦尼克号早已印证一切了,泰勒小姐住在这里简直是受罪。

                   
我说:嗨,泰勒。泰勒小姐。泰勒夫人。

                   
她的木头门建得很扎实,看起来像是前几年重新修缮过的,还涂了一层薄薄的楠木漆。泰勒小姐过了很久才来开门,木门吱呀吱呀地开了,她站立在我面前,我原本以为她会是个年过六十的老妪,但事实上她看起来刚刚三十出头,皮肤白皙,不是蓝眼睛。——得了,是个英国人就必须得是蓝眼睛吗?

                   
我说:嘿,嗨。

                   
她看着我,眼里犹有迷茫。她说:嗨,小姐。

                   
我说:我姓张……和我的母亲姓。劳驾您叫我乔安娜……我是乔安娜·张,您知道,这是个来自中国的姓氏。

                   
泰勒小姐笑了,啊,旅行尤为艰难,与人相处亦是如此,然而她却友好地笑了,牵着我的手问:乔安娜,你是张小姐的女儿吗?就是泰瑞莎·张。

                   
我说:是的,确实是泰瑞莎·张。她让我来看看你,她的身体不大好了。……我给你带了一些熏肉,是泰瑞莎亲手做的。
                   

她很惊喜,扯着我的手让我进来,我原本以为这是个颓废、不讲理且固执己见的老女人,然而事实上她却如此阳光、愉快,她的地板干净得发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餐具整齐地摆放在木桌上,她似乎很喜欢木制品,那很好,我也经常和木头还有图纸打交道,英国姑娘会夸赞我熬夜做的手工作业,想象我是带着爱意去完成,而我从来不敢说我恨那东西恨得牙痒痒。
                   

泰勒小姐和我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她看起来很轻松,问我:乔安娜,泰瑞莎还好么?我很想念她,她曾经是我的老师。我说:她很好,只是患了风湿,下雨天不便行走了。她是多少岁成为你的老师的?她说:我不太记得了。我说:你为什么——要留在南安普顿呢?你知道,伦敦更加繁华。她摇头:噢,不,乔安娜,我就待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所以,她说到这里,我料想她会给我讲故事了,比如她与她的爱人死生契阔,而她的爱人却因意外而死,她从此留在南安普顿一个人缅怀他,或许是因为南安普顿关于缅怀过去的味道太重,她才会选择留在这里。
                   

于是,我静静地等待着,她也沉默。我问:你没有想和我说的吗,泰勒小姐?她睁大了眼睛,那是幼鹿一般湿润的黑色眼珠,她说:不,我并没有想要说什么,亲爱的。想象吧,一个四十岁的女人,她还有什么故事可以说呢?
                   

好吧。她在撒谎,她只是不愿意和我说。而我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我在第二天凌晨与泰勒小姐告别,然后启程去见我的英国姑娘。她一定迫不及待见到我,南安普顿的电影院我都已经踩好了点,当然,如果她愿意……她告诉我她在南安普顿港,声音柔软得像五十五摄氏度的温水,简直难以抗拒。
                   

我在电话里告诉她:嘿,我去见了那位泰勒小姐,她住在皇后公园那边。
                   

她说:噢,真的吗?我猜想她确实会是个有趣的人。你看起来很高兴。
                   

我回答:是的,「英国姑娘」。现在总要改口,叫你「南安普顿姑娘」了,或者「铁达尼姑娘」怎么样呢?你总不告诉我你的名字,仿佛我们只是一夜情。
                   

她的笑声从电话里传来,混合了滋滋的手机电流、南安普顿港喧闹的人群和船号,我们隔了好几十公里,可她的笑声穿透了卫星的参数或者接收器,仿佛就在我的面前。她说:噢,不,一夜情。你不该这么形容我们的关系。「铁达尼姑娘」说了这些话,我感觉心脏像坏了发条的机器,或者内部电路短路而热量汇聚导致烧坏的电器。
                   

我看见她穿一条绿色长裙,戴着浅色草帽。我知道那是她,宇宙都为她闪闪发亮。我们上前确认对方,随后我们微笑、拥抱,我尽量让自己保持矜持,以免露出马脚。她说,我是乔伊。
                   

乔伊住得很远,她看起来很快活,挽着我的手和我讲些故事。我们路过附近的教堂,她说她每周末都会来做祷告,总是告诉耶稣一些无关紧要的事,那些修女不喜欢她,她们说她毫无教养。只是因为她请求耶稣的回复,而耶稣永远不会回复她的爱,这是绝对的。
                   

我想,亲爱的,亲爱的乔伊,如果我是耶稣,哪怕被人钉在十字架上,浑身钉满大一号的图钉,我也要从这图钉上撕裂肉体,爬向你,回复你。
                   

我们友好地相处了几天。她要求在我离开的前一天陪同她一起去教堂,就是她家附近的那座教堂,我敢肯定耶稣不曾在那里逗留。我们是晚上去的,南安普顿的夜晚很安静,教堂只有几盏灯亮着,她坐在祷告椅上祷告,于是我也照做了。
                   

在南安普顿祷告,你会感觉面前有不完整的泰坦尼克号正沉入大西洋,我是说那种悼念的死寂,或许只是我即将离开她的沉默。她不会懂我,我也不能、不能告诉她——如果她不爱我,那我的爱就什么也不是。我的爱还是留在我的身体里,我的胸腔、血管,如果她不爱我,我的爱会死在我的身体里。
                   

次日我独自去往机场,乔伊没有来送我。她是个感性的人,她总是不希望见到别人离去的背影。于是我独自去机场了,并且打电话给泰勒小姐,告诉她我离开了,泰勒小姐很惊讶,她问我为何听起来很疲惫,我说我以后再也不来南安普顿了,我要结束了。但是她一点儿也不疑惑,只是问我,噢,乔安娜,是与她相处不快吗?我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感觉连着南安普顿的死气沉沉一起呼吸了进去,我说,不,就是因为太愉快了,所以我决定不再来了。

泰勒小姐明白我,她咳嗽了一声:乔安娜,你喜欢那个姑娘。你为什么不去告诉她呢?她说得理直气壮,我生气地告诉她:不,乔伊不会接受我的,她只会觉得恶心。她只把我当朋友——如果以后她知道,她会感谢我没有告诉她。
                   

好吧,事实就是如此,但愿约翰也觉得庆幸我没有告诉他那件事。她说。
                   

你在说什么呢?你认识乔伊?
                   

当然不是,我在说约翰·泰勒,正是乔伊的名字让我想起他了*。二十几年前耶稣把他从我身边带走了,或者说是——或者说是他自己离开的。他自杀了。
                   

他为什么自杀?
                   

他患了抑郁症。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呢?你该很好告诉他的,你们是异性。
                   

不,当然不。我不能告诉他,因为他、他只把我当成朋友,是他唯一的朋友,我不能让他失去唯一的朋友,这是我们最舒适的相处方式。你知道,他们需要一些倾诉的树洞,而我可以陪伴他。
                   

泰勒小姐说得很平静,我的手机里仍然有电流滋滋作响,泰勒小姐的声音像是一团卷起海啸的龙卷风。
                   

乔安娜,我不能够——我只是没能说出对他的爱慕,我再也没有机会告诉他了。如果我的爱不能从我的嘴里说出来,那这份爱就会永远留在我的身体里,直到我死去。
                   

直到我死去,我想,这是个恒久绵长的时间。
                   

泰勒小姐说:唉,亲爱的约翰。我知道他现在回到了上帝身边,可我不能够去找到他,他会愿意见我吗?他也会对我对他的爱慕感到震惊吗?我也很想知道,约翰会怎么想。
                   

我站立在机场,与我擦肩而过的人仿佛静止在了这里,又或者是我静止了,这个世界静止了,时间静止了,而我们在流逝。有是泰勒小姐的叹息像一片羽毛落在玻璃上,而我,我只是听她讲了一个故事。
                   

是的,我也很想知道乔伊怎么想。或许我就该和你一样,也许胎死腹中,永远得不到回答。我想。
                   

于是,世界又开始旋转了,我说:泰勒小姐,我要准备登机了。
                   

泰勒小姐沉默了一会儿,说:再见,乔安娜,祝你生活愉快。
                   

好吧,她又撒了谎,她知道没有乔伊我永远不会愉快,然而我不能说,有什么牵绊了我,像她永远没法子告诉约翰那样。
                   
                   
                   
                   
fin.
                   
                   
                   
*joey(乔伊)与John(约翰)音似
*文组文梗:胎死腹中

你去看冰岛的火山吧-同人/原创小说合集


                   

🌸进击的巨人

【明尼】只可预见,不可遇见

【明尼】关于你的笔记

 

                   

 
🌸时之歌project

【伊瑞】坠落

【伊瑞】告白

强行伊瑞日常

【伊瑞】亲爱的伊恩

 

                   

 

🌸原创/练笔/碎碎念

魔女的森林

1  

2."先生对于爱是怎样理解的呢?"  

3.爱让人死而复生  

4  

5  

6.写给我最好的朋友  

7.Glacé Cherry and Paisley  

8.你曾真实出现后来只在梦里

9.阿德里安·里斯本   

10.我爱你

11.格雷格

12.约翰

 

                   

 

🌸纳米核心

【托糖】战争WAR 

 

                   

 

🌸古风类

强行殊凰日常

【殊凰】此花开尽更无花

【歌菲】惊鸿一面

【延禧攻略/大嘴猴夫妇】寄未归人

 

                   

 

🌸Jelsa

他请求那些风带他回家

未发行之歌(0) 未发行之歌(1)

一九一四

格雷格

我最后一次去见格雷格了,我想象他此时正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等着我,等着我拿一叠儿美钞和一点爱意去见他。然而,事实上,他并不需要我的一点爱,他只需要那一叠儿美钞,他也不在乎我穿得有多漂亮,他只会说“瞧瞧我的宝贝带来了什么”,而我就会说“亲爱的,这一点儿悬念也没有”,他就会对我笑——他用那样的笑俘获了我,战胜了我;之后,他会搂住我,从我包里抽出那叠儿美钞——他总知道我把钱放在哪儿,我什么都不会隐瞒他。如果他心情好,他会捏一把我的屁股。老天,我其实讨厌那样。
                   
                   
我现在必须得去见他了,可我止不住眼泪。我曾经那样深爱他,现在也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田纳西州,他询问我是否有City香烟。他没有美国人惯有的蓝色眼睛,他——他的深邃的棕褐色,像我高中时洒落一地的温莎颜料,我分不清,哪个是红色,哪个是绿色,他们融合在一起,我再也分不清了。我说,先生,这里没有City香烟,只有……只有……他笑着把手搭在桌子上,只有一位蓝眼睛的田纳西姑娘,对吗?
                   
                   
我不是田纳西人,我来自新墨西哥州。
                   
                   
可我没有否认,没有否认他我不是田纳西姑娘。
                   
                   
他向我要了E-Mail和手机号码,那是……1992年,《阿拉丁》刚刚上映,迪士尼的卡通人物里,我最喜欢爱丽儿,她出生在1989年。格雷格发邮件问我是否有意和他一起去看《阿拉丁》,我说,噢,格雷格,可我们才认识两天。他说,不是两天,我已经认识你整整二十六年了。
                   
                   
格雷格当年二十六岁。
                   
                   
我在自己的房间踱步、跳跃,我知道自己即将陷入恋爱,如果不是现在,以后也会落在他的手里——那个穿着深蓝色皮夹克,有棕褐色眼睛的男人手里。
                   
                   
格雷格说,宝贝儿,你应该永远和我在一起,你知道我爱你。他抽着烟,无所谓是不是City,他揽着我坐在草丛里,我们相偎在田纳西最冷的十二月,他和我讲些老掉牙的故事,我们还唱一些上世纪的民谣,他说他会弹木吉他,他可以在吉他上刻我的名字。我抬起头,看到他的眼里只有我一个人,月光如此温柔,他借着月光吻我。我说,格雷格,你尝到月亮的味道么?就在我们舌尖相碰的时候。他说,是我的甜心的味道。
                   
                   
他撒了谎,他并不知道月亮是什么味道。
                   
                   
母亲经商失败,我退了学。母亲不管我,她喜欢在牛仔聚集的小酒馆喝两盅酒,和那些肤浅的牛仔调情,脱光了衣服和他们跳舞。我讨厌母亲。
                   
                   
我说,格雷格,我爱你,只有你能救我。他说,宝贝儿,你来。

                   
于是我过去,他开始吻我。他吻得很用力,并且开始喘气,我被他抱在怀里,感受他的手解开我的牛仔裤的拉链,我们……我们在床上纠缠,我感觉到灵魂被释放出我的躯体,缠绕在格雷格的腰上,爆裂在他狭窄房间的每个角落,我感到愉快。我说,格雷格,你在救我,你在救我。他说,是。
                   
                   
我记得,我十六岁,我办理完退学手续的当晚,和格雷格流连忘返一整夜。
                   
                   
现在,我看着墙上那把木吉他。我曾拿它去修,它坏了,面板有些破损,琴头饰片毁了,六根弦一一断裂。格雷格很喜欢这把木吉他,可店主暂时没有巴西玫瑰木。格雷格很生气,他很久没有理过我。
                   
                   
他没有理我,是因为我弄坏了他的木吉他。他和母亲上床,他们在小酒馆跳舞,随后他们亲吻,他们……我哭泣着向他大吼大叫,格雷格把他的木吉他砸向我。
                   
                   
我曾问格雷格,什么时候能把我的名字刻在你的木吉他上呢?他说,木吉他已经坏了,别想了。我说,那样也无所谓,它仍然有足够的空隙刻上我的名字。格雷格说,那么你自己刻去吧。我央求他亲自动手,他并没有答应我,他正准备出门呢。
                   
                   
我和格雷格,在田纳西州待了五年,母亲因病去世,我们各自都没有再提这件往事。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故,我们从田纳西州逃到宾西法利亚,他欠了一些债。他说,宝贝儿,我们没有钱还。我问,你自己知道,又为什么要去借这样一大笔钱呢?他说,宝贝儿,我希望能帮我们摆脱这狗屁的生活,我没能成功……宝贝儿,你要帮我的。我说,格雷格,你是个混蛋。
                   
                   
格雷格是个混蛋。可我爱他。
                   
                   
我们在宾西法利亚待着,一直到现在。他有很长一段时间萎靡不振,沙发上现在还有他坐下的印迹,他的手机里还有一些邮件没有删干净,是一些宾西法利亚女孩儿发来的消息。我把他的木吉他挂在客厅的墙上,那上面一直没能出现我的名字。我们很穷,一直很穷,黑白电视一直用到现在,墙皮掉落也无法修补,水电气费和房租总是推三阻四,我并不想的。
                   
                   
后来格雷格走了,他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不能够打通他的电话。后来,他又回来了,他给我发邮件,让我给他寄一些钱。
                   
                   
我是听别人说起的,他在德克萨斯州卖冰毒,他自己也吸毒。我是两年后才知道的,但我总是给他寄钱。他偶尔会回家,和我发泄,那是肉体上发泄的两种意思。
                   
                   
这是我最后一次去见格雷格。
                   
                   
他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他不喝咖啡,只会告诉服务小姐“我正在等人,我正在等人”,这是夏天时候我们在咖啡厅享受免费空调的常用技俩。我向他走去。
                   
                   
我走得很慢,离他的距离十分远。我如此想靠近他,无论从前还是现在,我渴望他的爱,我乞求他的爱,我深深地爱着他,无论从前还是现在。
                   
                   
我说,格雷格。他见到我便笑起来,他的深褐色的眼睛——我的温莎颜料——他说,瞧瞧我的宝贝儿带来了什么。他笑得很开心,下巴是青紫色的,他又长了许多胡茬,看起来很狼狈,但他笑得很开心,并不是因为见到我。
                   
                   
我说,格雷格,我们不再见面了。
                   
                   
他问,为什么?宝贝儿,我们彼此相爱。
                   
                   
我说,我爱你,格雷格。
                   
                   
他说出我爱你,我的眼泪夺眶而出。他的眼睛这样真诚,真诚得仿佛他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谎,他从来没有对我拳脚相向,他从来没有让我失去我们的小孩,我想象那是个褐色眼睛的小男孩。
                   
                   
我说,我离开了,格雷格。
                   
                   
他说,你要离开我?宝贝儿,你真不该这么做。虽然我让你过得不好,但我仍然在……
                   
                   
我说,我会离开宾西法利亚。
                   
                   
他说,你胆敢离开我试试看?
                   
                   
他试图扇我,但许多人突然蜂拥而至。那是缉毒警察。他们把格雷格按在地上,冲他大吼,很多年了,我仍然听不惯宾西法利亚的口音,我仍然想念田纳西州的民谣。
                   
                   
格雷格很不敢置信,他大骂我,婊子!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他仍然握着我的手腕,握得紧紧的,缉毒警察也拉不开他的手,他们用棍砸他的手臂,就像他以前用木吉他砸我一样。
                   
                   
我说,我爱你,格雷格。我陪你很多年。今年我二十八岁。
                   
                   
他大叫,婊子!你是个婊子!
                   
                   
我说,我爱你,即使你的木吉他没有刻上我的名字。你该知道的。
                   
                   
他仍然瞪着我,眼睛仿佛要裂开,他的深褐色眼睛从未如此愤怒过,他快把我的手腕捏碎了。他额头上的青筋仿佛要爆出来。我的眼泪无法抑制,缉毒警察用警棍击打他的头、他的手臂,我感到痛苦,仿佛缉毒警察是在用警棍击打我的头、我的手臂。
                   
                   
可他不再吻我。他是从什么时候不再吻我的?我的夜晚崩塌,他在我的梦里游荡,他穿着深蓝色皮夹克,他进入我的梦里,从此以后,田纳西在我的眼里变成深蓝色。
                   
                   
格雷格,我说,格雷格,放手,放手。
                   
                   
我感到痛不欲生。这是我最后一次见格雷格,我让他放手。

我們成年了。可以做很多事,仍然可以犯很多錯。但是不要說爱。

总感觉拿这个号写古风有种 很微妙的感觉(。)大概是因为我的名字和头像和古风太不合衬了wodema

@自寻潮生

所以创了这个号(。专门用来放古风小说什么的(。